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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李筱峰專欄》〈最後一課〉阿爾封斯·都德

圖片來源:截自李筱峰臉書

法國小說家阿爾封斯·都德(Alphonse Daudet),是今天的冥誕壽星,他在 1840  年 的今天(5  月 13 日)出生於法國尼姆。對於都德,很多人可能不熟悉,不過他有一篇很有名的短篇小說〈最後一課〉,大家應該有印象。

不過,我今天不是要特別推崇都德,也不是要推崇這篇〈最後一課〉。倒是想以這篇小說借題發揮談一下語言議題與愛國主義。
〈最後一課〉(1873 年發表)是以法國把亞爾薩斯和洛林割讓給德國的歷史為背景,描寫亞爾薩斯的一個村莊裡的學校教室的最後一堂法語課的故事。

普法戰爭(1870),法國失利,亞爾薩斯和洛林被劃歸德意志帝國。德意志帝國禁止該地區的學校教授法語,轉而要求教授德語。小說的主角是一位小學生弗朗士,在當天早晨上學時遲到了,因為他怕法語課老師查問他分詞的用法。他想逃學去玩,看普魯士士兵操練,但最後決定去學校。路過鎮公所時,弗朗士見到人們圍著新張貼的公告議論紛紛,不知道出了什麼消息。到學校以後,他發現課室裡不像往日喧鬧,而是安安靜靜的。法語老師穿著整齊。教室後排坐滿了鎮上的村民。開始上課後,老師說今天是最後一堂法語課。從此以後,大家就要改學德語了。弗郎士很吃驚,但是他很快就後悔,埋怨自己以前學習太不用功,現在已經太晚了。

老師也批評「總要把學習拖到明天,這正是亞爾薩斯人最大的不幸」,結果就讓德國人有理由對他們說,他們「連自己的語言都不會說,不會寫」,枉稱自己是法國人。

老師還告訴學生說「法語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,最明白,最精確」,永遠不應該忘記,因為「亡了國當了奴隸的人民,只要牢牢記住他們的語言,就好像拿著一把打開監獄大門的鑰匙」。

上課了,弗郎士雖然難受,但卻十分珍惜這最後一課,認真聽講,其他村民也是一樣用心地學習。12 點鐘到了,法語老師在黑板上寫了「法蘭西萬歲!」,然後就讓孩子們下課。

看過小說情節的大要,不知實際情況的人可能為作者的愛國情操感動。但是,站在亞爾薩斯人的立場來了解,可能有得爭論了。這個數次擺盪在法、德之間的亞爾薩斯,他們講的話是亞爾薩斯語,也不是法語。他們被法國統治時,被要求學法語,割給德國時又被禁法語,要講德語。〈最後一課〉描寫不能再上法語好像是亡國之痛,那是作者都德站在法國立場的成見。其實,亞爾薩斯語,比較接近德語,屬日耳曼語的系統,反而距離法語較遠。

從這個情節,讓我們聯想台灣的語言狀況。日本統治時代,皇民化時期不准台灣人講母語,要以日語為「國語」;中國國民黨來了,也不准台灣人講母語,要以北京語為「國語」。台灣人的「國語」變來變去,透過「國語」的轉變,台灣人的國家認同也擺盪不定。

我今天沒有要推崇都德什麼,但從他的名作〈最後一課〉,我們也許可以反思,台灣應該有自己的主體地位,我們應該是個多族多語的獨立自主的國家,各種語言一律平等,我們不要有「最後一課」!

圖片來源:截自李筱峰臉書

原文出自李筱峰臉書,芋傳媒經授權轉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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